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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假(请假(第22页)他见过韩悦一次,在两家的家庭聚会上。
一米八五,牛津毕业,说话时微微侧头倾听的姿态都透着教养。
席间谈起宏观经济,韩悦引用的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,观点犀利却不张扬。
结束时,他起身为宋蕊披上外套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。
那天晚上,宋蕊送他下楼时,小心翼翼地问:“你没生气吧?”
他摇头,笑得勉强:“怎么会。
他确实很优秀。”
“但我不爱他。”
她认真地看着他,眼睛在夜色里亮如星辰,“江国栋,我爱的是你。
不是因为你能给我什么,而是因为你是你。”
他信了。
但信的代价是,每次看到她用着爱马仕的包(她说客户送的)、开着保时捷的车(二十岁生日礼物)、谈论着瑞士滑雪和冰岛极光时,他都会不自觉地计算:以他现在的薪水,要攒多久才能给她一次同等规格的旅行?答案是:五年。
不吃不喝。
手指机械下滑,掠过满屏未读;“看好你!”
“提前祝贺江总!”
“以后多多关照啊江副总!”
——那些来自同事、合作伙伴、甚至下属的寒暄此刻密密麻麻,织成一张巨大的讽刺之网。
每一条都像一记耳光,提醒着他的失败是多么公开,多么彻底。
他闭上眼,额头抵在冰冷的方向盘上,就在这时,手机再次震动,区号属于老家——青山镇。
心头莫名一紧。
老家?谁会在这个时间用座机打给他?父亲江昌脾气倔硬如铁,就算家里有电话,也绝无可能主动联系他这个“逆子”
。
父子俩上一次通话,已是一年多前,以激烈的咆哮和长久的沉默告终。
母亲忌日那天,他因为项目紧急没回去。
父亲在电话那头吼:“江国栋,你是不是觉得现在混出人样了,这个家就配不上你了?你妈坟头的草都半人高了,你回来过几次?”
他也吼回去:“我混出什么人样了?我他妈在bj拼死拼活,不就是为了让你以后能挺直腰杆说‘我儿子有出息’?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拿妈压我?”
“出息?连你妈忌日都不回来,这叫出息?滚!
我没你这个儿子!”
父子俩的电话都摔了,从此再没联系,他只是偶尔从老同学那听说父亲很好。
除非……出事了,他立刻接起。
“喂,是江国栋吗?”
一个年轻女声,疲惫干涩,背景音嘈杂。
有叫号的喇叭声、有推车滚轮的刺耳声、有模糊呼喊的人声。
听上去好像是医院,而且是急诊室,江国栋的心猛地收紧。
“我是。
哪位?”
“青山镇中心医院急诊。
江昌是你父亲?”
“是!
他怎么了?”
江国栋的呼吸有点停顿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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