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,!
遇二爷(遇二爷(第22页)是裴泽钰。
错身而过的刹那,他恰好也抬起眸。
四目相对,短短一瞬。
那双墨眸里映出她狼狈的模样。
显然他也看见了她。
马车未停,继续疾驰,很快在雨幕里缩成一个黑点,消失不见。
柳闻莺停下脚步,喘息。
雨水顺着她的睫毛往下滴,若是从前,他大约会停下来,捎她一程吧。
可现在……她摇了摇头,甩掉脸上的雨水,继续朝前跑去。
没跑出几步,那青帷马车折返,在她身前勒停。
车帘掀开,一只手探了出来。
雨水打在那只手上,手指修长,指节分明,手背青筋微凸,掌心有着道深疤。
雨水顺指尖往下淌,滴落在车辕上,溅起细小水花。
“上来。”
……最终,柳闻莺还是上了裴泽钰的马车,却只敢站在角落。
她浑身湿透,雨水顺着衣角往下滴,在昂贵的团花纹地毯上晕开深色水渍。
裴泽钰没说话,只从座位下取出干巾,随手丢给她。
柳闻莺及时接住,看向对方。
他靠在车壁上,手执圣贤书,目光紧盯输液,仿佛刚刚那干巾不是他丢的。
柳闻莺也不矫情,将怀中油纸包取出。
药材裹得严实,一点没湿。
她将药包放在座位角落,这才拿起干巾,低头擦拭头发、脸颊。
刚擦了两下,鼻子一痒,猛地打了个喷嚏。
裴泽钰原本沉浸书卷,闻声抬起头。
他眉头微蹙,什么也没说,伸手提起小几上的紫砂壶。
壶中茶水尚温,他倒了两杯热茶。
一杯自己端起。
另一杯轻轻推到小几的另一侧,正好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偏生动作自然得像随手一放。
柳闻莺不确定,但又怕拂了他的好意。
“这杯茶,是给奴婢的么?”
裴泽钰翻过一页书,淡淡“嗯”
了声。
柳闻莺也没推辞。
一杯热茶下肚,冰凉的身子渐渐暖和过来。
车内太过安静,仅余雨声敲打车顶。
她有些不自在,便轻声开口。
“奴婢是出来给老夫人买药的,大夫新调的药方里恰好缺这一味。”
裴泽钰默默捏紧了书卷边缘,心思早已不在墨香字迹。
“二爷近日没来明晞堂……”
二爷最是敬重老夫人,她便将他缺席的那些日子,老夫人的康复情况细细说出。
她絮絮说,他静静听。
裴泽钰的目光终于从书卷收回,落在她面上。
鬓发湿漉漉的,打成一绺一绺贴在脸侧,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。
下巴尖尖的,被雨水浸得有些发白。
眼睛还是很清亮,被光一照像汪含水的琥珀。
他胸口某处微微抽痛,疼惜却不外显,平声问:“什么药材那么精贵,需要你冒雨都要带回去,片刻都等不得?”
“老夫人腿疾急着用。”
“腿疾也不是一两日就能好的,循序渐进便是。”
柳闻莺点头,“二爷说得对,不过现在明晞堂的库房是奴婢在管,里头缺了东西,奴婢也有责任。”
裴泽钰听着这话,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,却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看来你这个管事丫鬟,做得很自在欢喜。”
…………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